前我签完给你就行了。不耽误你的事。」
「真的可以先走请款流程?」
「可以。我跟财务说了,先走内部审批,等签证文件补齐了再正式打款。你
放心。」
我松了一口气。
--「你放心」。黎绍坚什么时候对我这么「通融」过?
顾不了那么多。我把文件留在阿辉桌上,抓起车钥匙冲出去。
十点二十分。
馨乐的发言应该就在这几分钟前后。
我跑向停车场。
(四)
十点四十五分。
我从六职校停车场冲出来,开着车在G市的街道上穿行。副驾驶座上的白百
合在阳光下有些蔫了,几片花瓣边缘开始卷曲发黄。
闯了两个黄灯。周六路不太堵。
到了G大东门。把车胡乱停在路边,抱着百合冲进校门。
体育馆方向人进人出。典礼还在继续--台上正在进行某个学院的集体学位
授予仪式。
我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,抱着百合喘粗气。
来晚了。
馨乐的发言已经结束了。我错过了她上台的那一刻。
但典礼还没散。至少散场的时候能见到她,把花递给她。
我坐着等。
体育馆里空调开得很足,冷气从头顶的出风口灌下来,吹得我后脖子上的汗
毛一根根竖起来。巨大的LED屏幕上轮播着各学院毕业生的合影,背景音乐是那
种千篇一律的煽情钢琴曲。几千个穿着深蓝色学位服的毕业生坐在台下,黑压压
的一片,从上方看去像一片被风吹动的深色海洋。
我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。
心理学系的座位在哪个区域?前排?中间?
太远了。我坐在体育馆后部的高处,只能看到一排排深蓝色的后脑勺和黑色
的学位帽。
看不到馨乐。
找不到她。
(五)
时间线倒回。
上午九点二十五分。毕业典礼开始前五分钟。
G大体育馆外的停车场。
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角落里。深色贴膜。空调嗡嗡地运转着。
黎安德坐在后座。手里攥着一个黑色遥控器--巴掌大小,三个按钮,分别
标着「1」「2」「3」。
对应三个跳蛋。
黎安伍坐在副驾驶,嗑着瓜子。
「德哥,几点开始?」
「等她上台。」
黎安德翻着手机上的典礼流程表--校长致辞、颁授学位、优秀毕业生代表
发言……李馨乐的发言排在第四项,大约十点左右。
他把遥控器在手心里翻了个面,拇指搭在标着「1」的按钮上方。不按下去。
只是搭着。
九点三十分。典礼开始。
体育馆的灯光调暗了。主席台上的射灯亮起来,照亮了那排穿着深色西装和
正装的校领导和嘉宾。校歌响起。全体起立。
李馨乐坐在前排靠走道的位置。
学位服宽大的袍摆铺在她膝盖以下,遮住了小腿。她的双腿并得很紧--不
是因为礼仪。是因为大腿内侧每一次微小的摩擦,都会让贞操带的金属护裆和皮
肤之间产生一阵细微的位移,而那个位移会触动紧贴阴唇的那条金属边缘,制造
出一种似有若无的压迫感。
不是快感。也不算不适。只是--存在感。
无时无刻的存在感。
像有人在那个位置用一根极细极细的羽毛,不停地、不停地拂过。你知道那
根羽毛在那里。你时刻都知道。
她的手放在膝盖上。手指攥着发言稿的打印件,纸张已经被汗水浸软了边角。
校长致辞。一堆听了六年都没变过的套话。她一个字都没进去。全部注意力
锁在身体的三个点上--阴蒂。左乳尖。右乳尖。
它们此刻是沉默的。
但她知道它们随时可能醒来。
手机在学位袍的内袋里。陈杰刚发来消息:「在路上了,可能稍微晚一点到。」
她回了「好的」。没有多想。
(六)
上午十点。
颁授学位环节。各院系毕业生代表上台,由校领导拨流苏、颁发学位证书。
心理学系的名字被念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