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嗡鸣,楼道窗户有微光晃动,隔壁小区的猫叫声在风中显得格外孤独。
我没有动,像一块石头。直到十点三十八分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我拿出来一看,是蕾。短信只有五个字:“目标已出发。”
我指尖一紧,刚要放回去,屏幕又亮了,第二条消息进来:“我看到小雨,上了一辆男人的车。”
我盯着屏幕,没有动。风灌进我敞开的领口,脊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划过。
小雨……你到底想做什么?
风吹得我脖颈发冷,但我一点都没动。
直到她出现。
居民楼单元门轻轻一响,一个女人走了出来。我差点没认出来是芸。她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职业套装,墨蓝色西装外套紧扣在腰线上,下面是齐膝的包臀裙,腿上是熟悉的黑色丝袜,高跟鞋每踩一下路面,都会发出干净利落的“哒、哒”声。
她低着头,从容,却不是散步的节奏。那种干净利落的脚步声,不属于随便出门透气的女人,而是有目的地赴约。
夜风从她发间穿过,几缕鬓发贴在侧脸上。这一刻,她知性、优雅、克制,却又性感得像一枚被打磨过的礼物。
我喉头像被什么哽住了。这个点,这个打扮,她要去哪?
我缓缓起身,像影子一样在后面跟了上去。
她走出小区,在巷口拐了个弯。
路边,一辆黑色九座商务车缓缓停下。车灯没开,玻璃贴膜反光。一个穿黑西装的大汉从副驾跳下,绕到后门,替她拉开了车门。
芸没有犹豫,甚至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鞠了个躬,钻了进去。
车门关上的一刻,我屏住呼吸,眼睛死死盯着车窗。玻璃太黑,几乎看不清里面的细节,但我还是捕捉到了一些车内的场景,没有刘保全。
我在楼下花坛躲了一个多小时,就是等这一刻,看他是否亲自出面,但他没有来。
我透过车窗,看见里头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,沉默得像等着把猎物拎到盆里似的。
有一人递给芸一瓶矿泉水,她双手捧着瓶身,指尖还在微微颤抖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却像被压抑的痛苦掩饰在薄冰之下,那笑,仿佛刀刃在我心口来回割划。
她的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无力,可奇怪的是,依稀还能从她略微紧张的姿态中,察觉到一丝诡异莫名的欣然。
那一刻,我的血液几乎凝固,她不再是被当作货品的囚徒,而像是自愿赴宴的客人。
我眼前顿时一片发黑,拳头攥得关节发白,强压下想冲上去的本能,几乎是立刻掏出手机,准备打车跟上。
就在这时,屏幕亮了。一条短信,来自小雨。
只有一个字:“啊”
我整个人一震,手指停在屏幕上,脑袋“嗡”的一下。那不是打错的字,也不是随意发的语气词。她……来不及多说,只能打出一个最原始的音节。
求救?惊叫?还是……她看到了什么、意识到什么、想要阻止什么?
我握着手机,心跳砰砰地乱撞,跟车?还是转身?
两秒内,我必须做出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