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错位愈合】(31-34)(3/9)

了面,确认了赛程。

这是一站ITF青少年U18积分赛,正赛签表32人。第一天资格赛,第二天抽签公布对阵,第三天开始正赛第一轮。

单打采取三盘两胜制,每盘六局,5:5后先到七局,6:6抢七。

从32强打到决赛,正好五场。

赢一轮有基础积分,进四强分数翻倍。

冠军,可以拿到60点国际积分。

邱易的目标很明确——拿到女单冠军。这意味着她的世界排名会明显上升,能直接进入更高级别的赛事正赛,不再只是“国内好苗子”。

训练场地在城郊,硬地球场一排排铺开,球场边的塑胶味被晒出来,混着汗味和防晒霜的味道,让人有点头晕。

下午四点,开始练习赛。

天空不是蓝的,是灰白色,云压得很低,像一层没有完全干透的棉絮。空气闷得发涨,连呼吸都带着水汽。

“再打一组!”教练喊。

邱易站在底线。

汗水顺着下巴滴下,落在地面,很快蒸干。

对手发球。

她提前预判,站位靠前。

回球。

对拉三拍、五拍、七拍。

风忽然卷起一阵热浪,把网带吹得轻轻颤动,远处隐约有闷雷。

她能感觉到对手明显开始着急,虽然她在速度上明显不如她,但是力量和稳定性很好。邱易不急,她就是要等对方失误,等节奏失控。

最后一分,对手拉长线,她没有盲目追。

退一步。

上旋。

把球稳稳吊回对角。

对手回球,出界,与此同时,雷声轰然落下。

几秒之后,第一滴雨砸在场地上。

紧接着是第二滴、第三滴。

瞬间瓢泼。

队员们尖叫着往场边跑,教练收好器材,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,对邱易说:

“状态不错,继续保持,”他说,“第一轮肯定没问题,第二轮可能遇到左手选手,发球角度会刁钻一点。”

她点头。

教练看着她,欲言又止。

邱易笑起来,“说吧,老张。“这是他们私底下开玩笑时会叫的称呼。

“第二轮也很有可能会抽到上半区的郑嘉余,“张教练皱眉道,“如果运气真的这么差,你也别自乱阵脚。这场比赛你迟早会遇上她。”

老张这么说,还算是轻描淡写了,因为实际情况是——

在历史对战中,邱易还从没有赢过郑嘉余。

她是那种天生适合职业赛场的选手。身高优势明显,发球力量重,节奏稳,情绪几乎没有波动。打球像在解一道计算过的题,冷静、耐心、精准。她不急不乱,非受迫性失误极少。

邱易第一次输给她,是十四岁那年。

那时她刚在国内赛场崭露头角,还习惯在关键分上抢。郑嘉余却完全相反,她能在拉到第十二拍的时候,依然把球压在同一个角落。

后来又碰过两次。

一次是抢七惜败,一次是被彻底拖垮。

张教练一直说,她赢不了郑嘉余不是技术问题,是“心的问题”。

邱易不太服气,她觉得自己这两年已经成熟了许多,不再像从前那样因为一个失误就着急、摔拍。她明明进步了。

可每一次真正站到郑嘉余对面,那种微妙的紧绷仍然会出现。而那一念之差,就是她的破绽。

“但你打球很有观赏性,”张教练像是在替她挽回面子,“尤其是情绪感染力。观众喜欢你。”

邱易一时无语。

“可我想赢她。”她闷闷道,“而不是什么观赏性。”

“你如果想赢她,不能靠爆发。”

邱易点头。

“靠什么?”

“耐心。”

耐心?

“不要提前设想结局,只要打好当下的这一拍。”

  
她低头沉思。

“你会成为最顶尖的职业网球运动员的,邱易。”张教练忽然说。

傍晚七点,暴雨终于结束,灰白的医院大楼在涤荡干净的夕阳下显得肃穆而冷漠。

邱然刚从手术室出来,口罩挂在下